• 七宗奇案(七宗奇案)

    八戒影院电影资讯人气:623时间:2022-08-12 00:00:36

    清朝雍正年间,山东济南府禹城县城西二十里外有座房寺镇,镇里的成平村有位张老汉,早年娶妻赵氏,两人婚后育有一子,取名张忠臣。

    这张忠臣自幼顽劣淘气,既不喜读书,更不愿出力气帮着父母种田。整日只知舞枪弄棒,跟着村上闲汉学些粗笨拳脚功夫。张老汉眼见儿子二十啷当岁,却好勇斗狠、不务正业,便急着四处托媒人为忠臣张罗亲事。张老汉心想:儿子成家后有了管束,自然也就知道收心养家了;再说自己年近五旬,也早就急着抱孙子了。

    一众媒公、媒婆,得了张老汉好处,自然卖力寻找十里八村的合适姑娘。怎奈,张家穷得叮当响,忠臣又热衷打架,在房寺镇早已有了不好名声。因此,尽管媒人将其夸得天花乱坠,却终究没姑娘肯嫁他。

    不过事有凑巧,一对历城县逃荒的母女,前往济南投亲路过此地时,母亲染疾身死。十七岁的女儿鸿波,悲不自胜,却又举目无亲,不仅连棺木都置办不起,更是连客栈的店房钱也掏不出。

    心眼活泛的李媒婆,一见有机可乘,便靠前帮着张罗停灵、祭祀事宜。她还不亲假亲地劝慰鸿波:如今孤苦无依又无钱葬母,不如在房寺镇寻个婆家,一来自己早晚要出嫁,也算是终身有靠;二来可用聘礼葬母,也不枉老人家养育儿女一场。鸿波一个女孩家,遭此横祸早就没了主张,自然把李媒婆的话当成了金石之言。

    就这样,李媒婆客栈、张家两头穿梭,向张老汉讨了五十两银子,帮着鸿波埋葬母亲,并算还了三两客房钱。最后,李媒婆将所剩银两揣入怀中,草草择了日期,便将鸿波送入了张家。

    张忠臣凭空得了美貌娇妻,自然欣喜若狂,对鸿波体贴入微、百依百顺。鸿波见丈夫健硕英武,对自己和颜悦色、低眉顺眼,更是自感终身有靠。而忠臣成亲之后,也果如张老汉所料一般无二,不仅安稳不少,更是时时盘算着如何赚钱养家。

    后来,张忠臣与镇上青年赵三一起,在乡下合伙收购鸡鸭菜蔬,再到县城贩卖,每回倒也有不少进益。正当张家家境有所改观,忠臣夫妇柔情蜜意之际,却不料半年之后,张忠臣却不幸溺水而亡。

    原来,这天忠臣和赵三卖完农货,返乡途径徒骇河时,忠臣突然脚滑落水,瞬间卷到了旋涡之中。赵三不识水性,只能在岸上跳着脚呼救。结果,忠臣不一会儿便被河水吞没。

    赵三见出了人命,一路哭哭啼啼跑回成平村来给张老汉报丧。张老汉夫妇和鸿波,得了凶报自是肝肠寸断、乱作一团。后来,张家人到徒骇河下游寻觅数日,忠臣依旧是活不见人、死不见尸。足足过了半月有余,才有渔民在下游支流泥塘中,发现了一具溺亡尸体。

    张老汉前往认尸时,见尸身虽已腐烂、面目难辨,但高矮胖瘦却与儿子极为相似,顿时哭得死去活来。众人好一番解劝,张老汉才止住悲伤,遂购买棺木成殓尸体,将忠臣妥为安葬。鸿波本是外乡女子,如今死了丈夫,便只好为夫守节,整日孝敬公婆。

    话说雍正十三年(公元1735年),也就是张忠臣死后的第三年夏季的一天深夜,只有四十余户人家的成平村,竟发生了一桩惊天血案。这天深夜,村里突出闯入三五十个彪悍强盗,挨家挨户搜寻青壮男子,搜到后便残忍杀害。一夜之间,成平村十九人遇害,全村青壮男子无一幸免。

    众强盗得手后逃走,成平村顷刻间家家举哀、哭声一片。禹城地境出了如此大案,早有里正等人报到了县衙。禹城县令李凌志得报,顿时惊得目瞪口呆,便赶紧带领衙役、仵作,并借调了百名兵卒紧急赶往事发地点。

    众人来至成平村外,李县令远远便听见撕心裂肺的嚎哭声。待走进村庄,李县令也被眼前凄惨景象惊得手足无措。只见不大的村庄里,几乎每家每户都有人遇害。有的将尸体停放院中;也有的刚买来棺木,正准备成殓。

    李县令带领仵作等人一番查验后,虽然确定被害人均系他杀,众乡邻也都哭诉村中闹了强盗,但李县令有几个疑团,却始终是百思不得其解:一是强盗进村,必然是图财害命,但这些强盗杀人之后,却根本没有洗劫钱财;二是强盗为何只对青壮男子下手,全村妇女儿童、年长男子却都无一遇害呢?据村民反映,当晚强盗行凶时,有两个老汉情急之下,抄起木棍保护家人,强盗也并未对他们痛下杀手;三是强盗对村庄情况,似乎了如指掌。因为有几户没有青壮男子的人家,强盗连院门都没进,难道村庄里有人通匪不成?

    李县令觉得这起案子,强盗手段凶残、被害人数众多,案件却依然有诸多蹊跷不明之处。于是,他便一边派人搜寻众强盗的藏身之处,一边带领衙役前往各家各户详细盘查了解,以期寻找出蛛丝马迹。几天下来,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,李县令便发现:十九名被害人中,他们虽无共同仇人、仇家,但其中却有七八人,经常出入张家,与张老汉的儿媳鸿波不清不楚。

    而一个了解内情的老汉,更是向李县令讲出了,张老汉与儿媳鸿波的一桩密约。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:自打张忠臣溺亡后,张家更是一贫如洗。而鸿波又与村民马东阳有了亲密交往,便向公婆提出改嫁请求。张老汉死了儿子,诸事全靠儿媳操劳,他如何肯轻易应允鸿波改嫁?因此便断然拒绝。

    那时候的寡妇,改嫁便是失节,再加上公婆极力阻挠,因此鸿波便也只好作罢。话说成平村西口有一个三旬男子,名叫王启坤。此人早已娶妻生子,却又风流成性,他早就觊觎鸿波美貌,因此张忠臣溺亡后,他便千方百计讨好和接近张老汉。

    这一天,王启坤将张老汉拉到无人处便跪倒磕头。张老汉不明就里,赶紧让其起身说话。王启坤这才苦着脸说道:“小侄如今得了不治之症,恐怕已经命在旦夕了。为今之计,也只有老伯才能救我!”

    张老汉闻言,便追问王启坤得了什么病,并称自己又不是医生如何能够医病?王启坤闻言,又是俯身跪倒在地,连说自己得了心病,并称自己自打见到鸿波美貌,便日夜思念得了相思之病。如今小命垂危,他便想让张老汉劝说儿媳鸿波,陪宿他一晚,待虚火消退,自然就不药而愈了。

    言罢,王启坤便掏出三两银子塞给了张老汉。张老汉看着手中银两,思忖再三后,便让王启坤当晚三更前来。王启坤闻言,自是欣喜若狂、千恩惋惜。

    当晚,张老汉授意老伴炒了几个菜,婆媳二人便喝了不少酒。待鸿波醉酒入房休息后,张老汉起身偷偷开门因王启坤进入,自己便与老伴躲入里屋蒙头大睡去了。当晚,王启坤如愿糟蹋了鸿波。

    事后,鸿波痛骂公公出卖自己,张老汉一边擦眼泪,一边向儿媳诉苦道:“当年为了娶你过门,也为了埋葬你的母亲,我是举债借了五十两银子。如今我儿身死,咱家一贫如洗,我也只能从你身上赚些银两,但凡有些活路,谁又肯做这样的事情呢?”

    张老汉说完,见鸿波虽仍在哭泣,却不似先前激动,便接着说道:“我也知道你的苦楚。但你改嫁便是失节,如今事已至此,我便和你定个密约,只要有青壮后生拿钱找我,你便应承下来。如此,我便允许你和马东阳交往。延展数年,或许同意你改嫁也未可知!”

    鸿波闻言,除了自叹命苦外,也只好点头认下了这桩密约。从此后,鸿波得以与马东阳卿卿我我,张老汉夫妇果然视而不见。而张老汉得了儿媳承诺,为了多赚些金钱,便经常向村中青壮后生,散布这桩翁媳密约,有人掏了银子来找张老汉,对鸿波果然可以一亲芳泽。如此数年,村中便有不少后生与鸿波发生了苟且之事……

    原来,杀死全村青壮男子的,正是鸿波丈夫张忠臣!那日,张忠臣落水后并未身死,而是被团聚在徒骇河边的一伙水贼救了下来。几个水贼搜完忠臣身上银两后,便想将其推进水中淹死。

    恰巧,这一幕被水贼头目的妹妹二丫看到,她见忠臣身体结实,相貌堂堂,便阻止众人行动,回头悄声告诉哥哥自己相中了此人。最终,水贼头目拧眉瞪眼,询问张忠臣是否愿意娶二丫为妻,张忠臣见状,一来贪图二丫貌美;二来也知众人心狠手黑,如果此时自己拒绝,便是自寻死路,便赶紧连称“愿意”。

    就这样,张忠臣娶了二丫,当了水贼,却数年不敢回家,以免给家人招来杀身之祸。直到三年后,二丫生了孩子,两人感情日渐稳固;张忠臣在水贼中当上了“二当家”,这才向水贼头领提出,自己准备回家看看双亲。

    征得水贼头领同意后,张忠臣便带着无数金银珠宝,回家看望父母和妻子鸿波。哪知清晨到家,便见一个男子从鸿波屋中鬼鬼祟祟出来,顷刻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张忠臣顿起疑心,便推门进屋来寻鸿波。

    鸿波见忠臣死而复生、出现在面前,顿时吓得魂飞天外。张忠臣简要诉说几句过往后,双眼便死死盯住了衣衫不整的妻子,并询问刚才的男子是谁?为何会在鸿波的房中?鸿波闻言,顿时泪如泉涌,羞愧之下便诉说了公公逼迫自己的经过。

    恰在此时,张老汉听得房中动静,便起身过来察看。他一见儿子忠臣回来,才知当日所见溺亡男子并不是忠臣,又听得鸿波讲述自己与她订立的密约,便知什么都隐瞒不住了。只好哭着请求儿子原谅自己,声称都是家贫惹下的罪过。张忠臣气得青筋暴起,咬牙切实追问都有谁与鸿波通奸有染?张老汉怯懦答道:“全村的青壮后生,大多都来找过我。”

    张忠臣闻言,摔门而去。第三天深夜,成平村便来了强盗,将全村十九名青壮男子杀死。张老汉与鸿波,情知必是忠臣所为,因此整日提心吊胆、惶恐不安。不想李县令竟这么快找上门来,因此张老汉与鸿波全都供述了实情。

    李县令审明案由,将张老汉与鸿波全都押入大牢,并行文州府借兵剿匪。数日后,州府派来三百名精兵,配合李知县剿匪。经过数月访查、密探,最终将藏匿河边的六十七名水贼悉数剿灭。而张忠臣和二丫兄妹也都被乱刃分尸。

    此案告诫后人:人伦礼仪,维系着最基本的伦理道德与家庭成员关系。张老汉出卖儿媳,可谓是古今少有之事,也是成平村惨案的始作俑者;而张忠臣为了一己私愤,引狼入室,杀害了全村所有青壮男子,更是凶残至极、死有余辜;而反观鸿波,既是受害者,也是害人精,最终落得个名败身死下场,实在是可悲又可叹!

    上世纪三十年代,曾威震豫西的女土匪张寡妇,最后的结局如何?

    “蛇蝎心毒,寡妇心狠,犯她手下,挖苗断根。”这句话是豫西富户给张寡妇编的顺口溜,在当时豫西几百公里范围内,只要提起张寡妇的大名,足以让小儿止啼,可见其威慑力。

    这张寡妇一介农妇,为了给儿子报仇年逾四十上山为匪,她有何德何能拉起数千人、就连吴佩孚也不得不重视的队伍?她为儿子报仇为何却一再酿下对平民的血案?两受招安三次为匪又是为了什么?

    纵观张寡妇为匪的后半生,其主旨就是为儿子报仇,以至于屡屡酿下惊天血案,成为人人弃之的土匪,所以说她是一个悲情的可恨人物也不为过,那么她的结局如何呢?

    张寡妇对大儿子说:人穷骨头不能软,宁可去抢,不能去求

    张寡妇(1880-1933),原名贺贞,河南省洛宁县人,出生于世代务农的贫困家庭,18岁成年后嫁给德里北村农民张有为妻。夫妻二人家境虽然贫寒,但八辈子也跟土匪沾不上关系,如果按照一般剧情发展下去,这一对贫寒夫妻辛苦劳作过完此生也就结束了他们的人生,但是天有不测风云,人自然也有旦夕祸福。

    就在贺贞嫁到张家的第二年,她给张家添了一个儿子,这本来是一件令全家上下高兴的事。但随着这一年清廷任命裕长为巡抚,强推“昭信股票”,张家所剩无几的土地被官府强卖了数亩,贺贞婆婆一气之下病发身亡,而公公张洛山也因挨了官府的“杀威棒”而病倒。为了给公公治病,贺贞与丈夫借了大笔外债,但仅仅三年后,张洛山再也坚持不下去,因病吐血而亡。

    债务没有还清,家中又添了明升、先升两个儿子,尽管贺贞与丈夫日夜操劳,但日子还是过的苦巴巴的,但总算有了盼头,只要坚持过了这几年,等孩子们一长大就是好劳力,不愁这日子过不好,贺贞时长这样安慰自己。

    但是仅仅又过了五年,丈夫因为操劳过度,患上了肺病,就在贺贞26岁那年,张有竟一病不起,不久便丢下贺贞和三个孩子去世了,贺贞就此成为了“张寡妇”。

    要知道,在清末的那个黑暗年代,弱肉强食是简单的生存道理,所以张寡妇带着三个年幼的孩子更是生活的异常艰难,尤其她作为一个年轻漂亮的寡妇,门前是非自然远胜一般人,就连自己公公张洛山的兄长张更山也想让她给自己儿子做小妾。

    但性格刚烈的张寡妇并没有屈服,她拉扯着三个孩子像个男人一样的生存,将围绕在自己身边的是非一一处理的干干净净,不惜与亲戚翻脸,更不惜与地痞无赖动手,慢慢地,张寡妇豪强的名声渐渐传了出去,村里这才有了她们娘四个的立锥之地。

    但是,张寡妇一家四口人在村里的生存环境还不是太好。在她40岁的时候,自己丈夫的亲大伯张更山已经成为本村最大的地主,由于张寡妇之前拒绝过给他儿子做小妾,所以张更山对她一家四口从没有好脸色,尤其在最初张寡妇最苦的时候差点要卖儿子求生存,村里有人劝张更山帮帮侄媳妇,他竟然冷冷说道:“穷富都是命中注定的,常言说救急不救穷,她这个穷坑我填不满!”此话传到张寡妇耳中时,她表态道:“冻死、饿死也不去求他。”自此,她一家与伯父一家彻底决裂,再无修复关系的可能。

    1920年秋,张更山村南有四亩地收成不太好,便打算租出去。张寡妇的大儿子张振升听说后便想着大爷爷租给谁也是租,自己是他的亲侄孙,应该大爷爷会优先租给自己,所以便去找张更山请求道:“大爷爷,听说您村南四亩地要出租,你看租给俺弟兄们可好?租子只会比别人多,不会比别人少!”

    张更山一听这话,想都没想就直接回绝了他:“我那几亩地留着要自己种,不出租!”张振升失望地走了,张更山看着他的背影,“呸,一家子穷鬼,你们哪里有钱交租,想在我的头上找食,没门儿!”

    张振升回家郁郁寡欢,张寡妇见他神色不对遂问其缘由,张振升无奈只好将这件事说了出来。张寡妇气的一跺脚道:“我以前说过,饿死也不去求他!咱们人穷骨头不能软,宁可去抢,不能去求!”

    第二天,村里便有了消息:张更山村南的四亩地被张清溪家租去了。

    张振升气不过,次日一早仗着侄孙的身份便去犁那块地,想让张更山改变心意。但张清溪家听说后,便一起跑到地头里同他理论,后来因口角逐渐发展成殴斗,张更山听说后问也不问,直接指挥下人将张振升胖揍一顿。

    张振升被揍得鼻青脸肿回到家中后,突然对张寡妇说:“妈,我想出去闯一闯!闯不出个人样子我不回来!”

    张寡妇沉默了好一会才说:“你走我不拦,你出去要有出息点,不要忘记是谁把你逼出去的!”

    张振升点点头道:“您放心,我忘不了张更山,也忘不了张清溪,有朝一日我非宰了他们不可!”

    张寡妇摇摇头说:“逼咱走绝路的是张更山,张清溪打你是不对,可他和咱们一样都是穷人,都为了活下去,不能一样看待!”

    母子二人聊了大半夜,张寡妇给他简单收拾了行囊,到了后半夜让他出了门,二弟张明升把他送到村口,分手时问他:“哥,你准备去哪里?投靠谁?”张振升看着黑漆漆的夜色,狠声道:“谁能帮我报仇,我就替谁卖命!”然后将行囊挎在肩上,踏入了浓浓夜色中。

    张寡妇对二儿子说:人家逼得咱走投无路了,只能拼命跟他们干,走,上山。

    清末民初时期,社会动荡土匪横行,当时百姓谈匪色变,在某种意义上,当土匪反而成了当时一种畸形出路,张振升走的就是这条路。他走出自幼长大的村子后,就直奔宜阳、洛宁交界的洪崖而去,这里也是附近百十里最大的土匪窝,有着各种大小土匪、刀客组织,他就奔着“入伙”而去。

    张振升投奔的是本地最为出名的“刀客”组织“半山高”,在这个匪帮中,由于他厚重、老实,讲义气,又对“半山高”颇为忠心,所以很快就得到众匪的信任,两年后居然升任匪帮二把手,在洪崖一带说话颇具分量。

    有了刀枪人马,张振升那压抑了许久的复仇怒火终于爆发出来。

    1922年秋天的一个晚上,他带着“半山高”匪帮杀回村中,他声称要“杀死张更山,财产抢个干;抓住张清溪,套上去拉犁”。但这次张振升的行动过于高调,等他带着手执刀枪的土匪们杀到张更山家中时,老奸巨猾的张更山听到风声早就逃之夭夭,根本没给张振升任何机会。

    张振升没找到仇人,但也约束的土匪们没有抢掠穷苦百姓,他对围观的乡亲们说:“你们不要惊慌,我恨的是我那为富不仁,见死不救的大爷爷,与你们无关。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,我还要回来找他算账,搬不倒他,我就不回来安居乐业。”说完带着人马撤出了北村。

    随着张振升的出现,张更山几乎被吓破胆子,他再也不能承受这样的报复了,于是便想出一条毒计。张更山老奸巨猾,知道土匪大多是乌合之众,见利忘义之辈众多,他找人打听了一番,得知邻村另一名叫韦聚臣的土匪与张振升不睦,于是便花重金雇其打张振升的黑枪,此人果然允诺下来。

    11月底的一天,张振升从高湾回洪崖的途中,遭遇韦聚臣的伏击,被打中数枪不治身亡,尽管在第一时间凶手被逮住枪杀,但张更山的目的总算是达到了,他现在谋划着如何对付张寡妇剩下的一家三口人。

    张寡妇得知山上传来的消息后,对二儿子张明升道:“你兄长遭暗算不幸亡故,张更山老匹夫不会放过我们,人家逼得我们走投无路了,只能拼上性命和他们干,走,上山!”说完,张寡妇让年龄尚小的三儿子先升看家,她和二儿子连夜奔向高湾投身匪帮,开始了她后半生的传奇生涯。

    张寡妇年逾四十上山为匪,这不仅仅是勇气的事情,更因为她是张振升的母亲,所以众匪皆将她当做长辈来看待,慢慢的,匪帮中的大小事也经常找她来商谈。由于张寡妇刚毅果决,有勇有谋,公私分明,很快便取得了土匪们的一致信任,就连原来的“大档头”也退位让贤,主动要求张寡妇来执掌匪帮,众匪皆以“干娘”称之。

    张寡妇也不客气,在执掌匪帮之后对土匪们说:“孩子们,以前我拿针拿线,现在我拿刀拿枪,这都是人家逼得,这要从头学,跟你们学。大家抬举我当这个大档头,推不掉就一起干吧!”

    张寡妇还立下了几条规矩:第一、眼前要抢富户,拉“肥票”,购买枪支弹药,招兵买马,但不得抢穷人;第二、拉票不伤人,女票不欺辱,没出嫁、快嫁人的“快票”谁也不能近身;第三、自家兄弟莫相残;第四、立功者受奖受封,无功者受罚……

    就这样,张寡妇凭借着严明的纪律,居然使得张寡妇匪帮成为当地土匪中的一支清流,其行事公允仗义,追随者日众,就连当时出名的杨德廉、金老十这样的匪首也心甘情愿投身到张寡妇麾下听命,其声望日隆,成为左右当地政治格局的一股武装力量。

    张寡妇对张治公说:我当土匪是为了报仇,不是想当官

    截止到1925年初,张寡妇匪帮已经发展到2000余人,1400余支长短枪,实力堪称豫西最雄。但她还是经常教育土匪们:“逼我们造反的是地主老财,他们的倚仗是官府的贪官污吏,咱们不光要杀有钱有势的财主,还要攻城劫狱,杀那些贪官污吏。”

    张寡妇匪帮经常出入洛宁、宜阳、嵩县等地,视官府为无物,坐镇洛阳的吴佩孚惧怕张寡妇匪帮攻打洛宁,不仅从自己的部队中调集精锐驻防,更让各区成立民团协防。但除了洛宁外,其他地方还是防不住张寡妇匪帮的袭击,一时间告急信纷纷发往洛阳吴佩孚府上。

    “憨胡战争”爆发后,镇嵩军第二师师长张治公利用“红枪会”和国民二军的矛盾夺取了洛阳,为了扩充势力,他将目光盯上了张寡妇匪帮,决定要收编这支战斗力不菲的队伍。

    张治公派出了专员来做张寡妇的工作,但开始张寡妇并不同意,他她对来者说:“我当土匪是为了报仇,不是想当官,更何况,我一个小脚女人,也不能带兵当官呀!”但张治公使者却对她说:“仇早晚都能报,但土匪不能当一辈子啊!你不为自己想,你也得替他们年轻人想想,不要耽搁他们的前程呀!”这几句话说到了张寡妇的心上,她开始动摇了。

    使者走后,张寡妇召集部下们征求大家的意见,除了少数人不想当兵打仗外,剩下绝大部分都愿意接受招抚,主要原因是“当兵有军饷,不用担惊受怕被围剿”。张寡妇看到事已如此,就同意了张治公的收编,但她还是为了她的“孩子们”提出了最好的收编方式:一、按实有人数收编,不能挑肥拣瘦;二、原班人马不得遣散;三、收编后,军官需由张寡妇来任命。

    1926年春,张寡妇匪帮一千多号人浩浩荡荡下了山,接受了镇嵩军的改编,独自编为一个团,张寡妇指派杨德廉当了团长,二儿子杨明升则当了连长。张寡妇见交接完毕后,单身匹马又回到了洛宁南山架子岭,继续招兵买马当土匪去了。

    张寡妇在当地土匪中的号召力是无与伦比的,正当山中的小股土匪们惧怕官府剿匪而瑟瑟不安时,张寡妇再次立起了大旗,群龙无首的土匪们很快前来投奔,人马越聚越多,大有超过以前之势。

    而远在老家德里北村,张更山将张寡妇在家务农的三子张先升拉到河滩上打死,此事让张寡妇悲痛不已,发誓要血洗北村为三儿子报仇。

    到了1929年,张寡妇匪帮人数再次上千,但鉴于洛宁县常年有国民军大军驻守,张寡妇也只能望德里而悲叹,有报仇的实力却始终无法报仇,这难道是天注定的吗?

    1929年秋,蒋介石任命万选才为洛阳警备司令,由于其手下6万兵马几乎全被冯玉祥收编,他急于扩充实力,于是将目光再次盯在了大名鼎鼎的张寡妇匪帮身上。对于万选才的招抚,这次的张寡妇没有犹豫,为了给“孩子们”求一个前程,她命令土匪们再次接受万选才的收编去当兵当官,而自己则再次孤身一人回到洛宁继续招兵买马。

    1931年,张寡妇在镇嵩军中的二儿子张明升也死了。他是在陕县头峪执行公务时,因打骂地方士绅,被当地一士绅借请客之名,将其打死在酒席上的。张寡妇闻讯后痛彻心扉,她的三个儿子没有一个正常死亡,全部是被谋杀,她岂能不痛?

    于是,张寡妇亲自带队,将头峪村血洗,这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“头峪血案”,这次的屠村血案中,幸存者寥寥,就连房屋也焚烧殆尽,张寡妇匪帮的名声就此开始臭名昭著。

    在血洗了头峪村后,张寡妇决定回老家为大儿子和三儿子报仇,却不料自己的部下阴差阳错走到了另一个“北村”,土匪们见到男人就杀,等张寡妇赶到后才发现找错了地方,杀错了人,33条人命就因为张寡妇的复仇执念而烟消云散。

    等到再想继续去德里时,各村已经开始严阵以待,张寡妇匪帮错过了奔袭德里北村的最佳时机,看到复仇已经难以实现,张寡妇面相德里大哭一场之后,带着队伍回到山中。

    似乎老天故意和张寡妇作对,凡是她想复仇时,却老是出差错,曾经统领几千土匪的时候,是有政府的大军为张更山作保,就剩为数不多的土匪时,却是阴差阳错杀错了人。

    1932年,由嵩县爆发的一场霍乱席卷了大半个河南地区,张寡妇的匪帮也死绝大半,这场霍乱带来的后果反而是好的,豫西的社会秩序因此渐趋稳定,再加上冯玉祥在该地区的通知被民国政府瓦解,土匪们在当局剿抚兼施的政策下逐渐消失,就连威震豫西的张寡妇也成了孤家寡人,她常独自登上山顶望着不远处的德里老家喃喃自语:“这个仇就没办法报了吗?”

    张寡妇之死:报仇执念空余恨

    报仇已经成了张寡妇的执念!她为了给大儿子报仇,又搭进去了两个儿子,以至于身边孤苦无依,这十几年的土匪生涯,这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已经像个男人一样成了秃顶,即便这样她也心心念念想在有生之年找到张更山为两个儿子报仇。

    1933年,张寡妇在贩卖烟土从许昌经郑州回到洛阳,本来想尽快赶回洛宁的,但由于当时天色已晚,她便打算在这里住一晚上。

    不料,张寡妇在这里一住却住出了麻烦。有一个原来洛宁县的百姓认出了她,由于她一直没有向政府投降,当时民国政府对她的悬赏高达1200大洋,于是这个百姓在盯着她进入西关旅社之后,便马上报告了洛阳警备司令部,结局则也不出所料,张寡妇被擒获。

    对张寡妇的审问很快就展开,主要就“头峪村血案”和“北村血案”展开调查,审讯时间很短,因为张寡妇承认了自己所做的一切,洛阳警备司令部企图让她交代出当时的其他同党,张寡妇给他们的只是一个蔑视的笑容……

    由于张寡妇有许多“干儿子”已经在国民政府军界担任基层军官,为了避免夜长梦多,洛阳警备司令部仅仅抓获张寡妇两天便对其执行了枪决,临死前她还在高喊:“我死了也要报……”但老天一直和她故意作对,就连最后一个仇字没喊出来,就被枪声取而代之……

    参考资料:《民国土匪实录》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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